校舍洗衣間 聊出諾貝爾經濟學獎

2021/10/13

史丹福大學經濟學家因本斯(Guido W. Imbens)是今年諾貝爾經濟學獎3位得主之一;30年前,他和學術夥伴、麻省理工學院教授安格里斯特(Joshua D. Angrist)在自助洗衣間的聊天中,得出研究模型的最初基礎。

2021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,由柏克萊加州大學教授卡德(David Card)、安格里斯特、因本斯3位學者共同獲獎;他們利用「自然實驗」,也就是真實生活的情境與社會問題做研究,像是外來移民如何對勞動市場帶來影響等。

其中,搭檔獲獎的因本斯與安格里斯,兩人交情起自在哈佛大學教書時。

30載研究夥伴關係 一段難以置信時光

史丹福大學新聞(Stanford News)報導,因本斯在哈佛大學第一年的執教生活,幾乎每周六早上總是和安格里斯特在學校宿舍的自助洗衣間度過。在洗、烘衣機轟轟旋轉聲音中,兩人討論工作、思考世上各種問題。

就這樣,因本斯和安格里斯特一起參加研討會、一起喝咖啡,展開長達30載研究夥伴關係,並在今年共獲諾貝爾經濟學獎。他們兩人開創LATE(Local Average Treatment Effect)模型,1994年在《Econometrica》(計量經濟學)期刊發表,從因果現象解決大眾和決策者面臨的重要問題,讓經濟學的研究落實在現實世界。

因本斯說,他們非常規的研究方法在1990年代初期沒有引起人們太大關注,他認為那反而「因禍得福」。「對我們來說,那是一段難以置信的時光,我們有足夠的空間和餘裕真正深入思考這些事情,沒有別人指指點點」。

回憶湧上因本斯心頭,他說,那過程有時「有點孤獨」。但慶幸有安格里斯特等同事,創造出互相支援的環境。

1963年出生的因本斯來自荷蘭,曾就讀鹿特丹伊拉斯莫斯大學(Erasmus University Rotterdam)和英國赫爾大學(University of Hull),1991取得美國布朗大學經濟學博士。1990到1997年、2006年到2012年間,因本斯在哈佛大學任教,之後加入史丹福大學。他也曾先後在洛杉磯、柏克萊加大任教。

研究路上彼此支持,因本斯和另外兩位得主都有共事的經驗,且為好朋友。安格里斯特還是因本斯婚禮上的伴郎。

自然實驗足以解讀 社會議題因果關係

「自然實驗」的理論是,人們做決定時,要先了解做出選擇的後果。了解因果關係的方式之一,是測試新藥等研究常用的「隨機實驗」,隨機配置實驗組與控制組,但這難以適用於許多社會議題,例如無法用隨機決定誰上中學、誰不上中學。

相較於臨床實驗是由研究員完全掌控實驗組和控制組,在自然實驗裡,研究員也能取得實驗組和控制組的數據,但受試者可能會選擇是否願意被干預,這也大幅提高解讀自然實驗結果的難度,安格里斯特和因本斯創造一項開創性的框架,能解讀自然實驗結論的因果關係,化解了這個難題。